债务困局中的中国春来,能否依赖90后肄业实控人?

年仅29岁、大学肄业,却已是民办高等院校的掌门人,不得不让人担忧。

“我已经没钱再买车票陪孩子进京,小姐姐怕弟弟走丢就拿一根绳结在弟弟和自己手上。”上市初,中国春来创始人侯春来回忆当初倾尽所有送七岁女儿和五岁儿子读国际学校时,如是说道。然而,可能让侯春来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儿子侯俊宇最终没有完成本科学业。

现如今,中国春来的流动负债净额,在半年间从13.8亿元快速增加到16.3亿元。债务迷局下,侯春来和中国春来能否依赖不足30岁的实控人?

业绩增长的另一面

回顾中国春来的过往业绩,单看营收均保持了稳定的增长状态。

最近的中期业绩(截至2021年2月28日止六个月)更展现了积极的增长态势。报告期内,中国春来实现收入5.01亿元,较上年同期的3.51亿元同比增长42.9%;实现毛利3.07亿元,较上年同期的1.71亿元同比增长80.1%;实现期内溢利1.65亿元,较上年同期实现的0.72亿元同比大增126.4%。

招生数也在增长。截至2021年2月28日,中国春来旗下安阳学院、商丘学院、商丘学院应用科技学院、健康学院学生数合计80828人,较截至上年同期的61561人同比增长31.3%。

然而,从2018年上市开始,中国春来的债务问题却不断加重。流动负债净额从2018财年的1.93亿元飙升到2019财年的9.5亿元;2020财年继续大增,达13.82亿元。到2021年2月底,流动负债净额已达16.37亿元。短短半年多了2.5亿元,相当于当期营收的一半。

甚至因流动负债净额持续增加,独立核数师报告中都将其列入“持续经营的重大不确定因素”,并表示“此状况显示存在重大不确定因素,可能会对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质疑。”

拆解来看,在流动负债中,与预收款项相关的递延收入和合约负债只有不到5亿元,但借款高达12.87亿元。除了流动负债,在非流动负债中,借款也高达4.57亿元——也就是说,单是借款就已接近18亿元。

在中期财报的现金流量表中,过去半年中国春来偿还了4.31亿元借款。目前来看,中国春来的短期偿债压力极大。根据测算,最近三个财报周期中国春来的流动比率约为0.23左右。对比与中国春来营收规模相近的华立大学,其流动比率为0.71;建桥教育的流动比率则为0.82。

截至2021年2月28日,中国春来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只有1.43亿元,比去年同期还减少了近2100万元。毫无疑问,这样的现金储备,抗风险能力非常脆弱。

结合往期财报看,中国春来缓解压力的主要办法是资产抵押。仅2020年,中国春来就签订了三次贷款协议。5月14日,安阳学院与中原银行就3亿元定期贷款融资订立贷款协议,年利率达6%。6月22日,商丘学院与中原银行就1.8亿元定期贷款融资订立贷款协议,年利率为5%。12月30日,河南商丘春来与中原银行订立贷款协议,涉及1.4亿元、年利率为6%。三次贷款背后,旗下安阳学院、商丘学院以及健康学院都质押了各自的应收账款。

查询三个贷款协议发现,5月14日订立的贷款协议期限为2年,其余为1年。单是偿还利息,一年就要3540万元,经营压力可想而知。

此前因财务问题,中国春来曾被暂停买卖。2019年12月2日,中国春来发布公告指出,因前任核数师发现审核问题及相关补救措施,造成延迟刊发2019年年度业绩,申请由2019年12月2日起暂停买卖。2020年1月,中国春来公告称德勤关黄陈方会计师行提交辞呈,辞任中国春来核数师。直到去年11月,其才正式复牌。

债务“压力山大”,还曾出现财务问题。由此可见,中国春来的风险的确不容小觑。

“肄业”实控人,堪当重任吗?

在债务困局中,中国春来将希望寄托在29岁的实控人侯俊宇身上。根据其2020年财报,侯俊宇持有中国春来75%的股权、是最终控股股东。而开头与儿子一同上学的女儿,并未在中国春来担任重要职务。

把5岁的幼子倾尽全力送到北京念国际学校,侯春来对侯俊宇的培养可谓寄予厚望。然而,在2012年,尚未完成学业的侯俊宇却突然放弃学业,财报中称原因是“为接手管理公司的运营”。但彼时侯春来不过40多岁,从年龄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迫切地需要侯俊宇接班。肄业后侯俊宇始终没有再度深造,时至今日其学历依然只是完成了中学教育。

回国后,侯俊宇开始逐步接手中国春来。2012年开始担任商丘学院副院长,直接负责人事、财务以及学生管理;2013年又担任安阳学院副院长,2014年起担任副董事长兼行政总裁。2018年侯俊宇担任公司行政总裁,不过在2020年9月辞任。作为实控人,侯俊宇已经逐渐执掌中国春来。但年仅29岁、大学肄业,却是民办高等院校的掌门人,不由得不让人担忧其决策能力。

虽然面临巨大的偿债压力,但董事会一家三口却酬金不菲。董事薪酬结构显示,中国春来的创始人侯春来、侯春来的配偶蒋淑琴以及侯春来的儿子侯俊宇在2020年的酬金数额合计超过千万,占董事总薪酬的92.36%。横向比较,港股民办大学营收规模最大、市值最高的中教控股,其4名执行董事和3名独立非执行董事,在2020财年的合计薪酬也不过780.5万元。而中国春来2020财年的营收,只有前者的26%。

从2018年开始,中国春来的债务问题愈发严重。如今,巨大的债务问题十分考验这位年轻的实控人。只有中学学历的侯俊宇,能否带领中国春来走出债务泥潭,还需静待这家公司未来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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