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20年,周星驰还是“喜剧之王”吗?

喜剧常有,“喜剧之王”不常有。

尹天仇:不上班行不行?

柳飘飘:不上班,你养我啊。

尹天仇:我养你啊……

谈起《喜剧之王》似乎每个人都会提到这个段落,在这部片子里张柏芝献上了自己最美的的表演,而周星驰则奉上了最真的自己。

如今时隔20年,周星驰携《新喜剧之王》回归,新观众还认他这个王吗?

周星驰的封王之路

毫无疑问,周星驰是一代喜剧之王,从嬉笑怒骂的《鹿鼎记》到嘲讽官僚主义的《九品芝麻官》再到一代经典《大话西游》……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看过一两部星爷喜剧,周星驰早已成为喜剧的重要代名词,屡次刷新香港票房记录。

1992年因香港当年度十大卖座影片中前五名被周星驰包揽,更凭又一次打破票房记录的《审死官》获得亚太影展影帝大奖,所以这一年被影坛称为“周星驰年”。

用票房来衡量艺术总显得不够有说服力,但对于周星驰来说,他几乎创造了一个时代。他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喜剧模式——无厘头,一切看起来夸张到毫无章法,但却在不断的解构中又重构了意义,看似是一种可复制的模式,但如果真少了星爷无厘头却总是差点意思。

曾经拿下奥斯卡的李安在采访中明确表示无厘头看似没有逻辑,但非常难把握,“周星驰我是很佩服的。”王晶和周星驰交恶,曾经表示不再和这个人合作,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肯定,“周星驰,和我合作过的男演员中演技我排他第一位,他一直都是第一,到今天也是。”

周星驰不缺好作品,但在诸多经典之作中,《喜剧之王》有着不同的意义。

1999年周星驰导演半自传《喜剧之王》,一个热爱表演的小人物悲欢,倾注了很多心血,可是影片在上映后,全球的票房才450万美金,相当于当时的港币也就3500多万。但这部片子却被不少影评人视作周星驰最复杂,也最精妙的一部电影,“严肃认真地搞笑”,除了星爷没几个人能做到。

2019年,周星驰带着《新喜剧之王》回来了,宣布定档2019大年初一。在昨天发布手绘先导海报中,神秘背影手持周氏电影“七大武器之首”的折凳现身,摆出“唯我独尊”架势,周围飞舞白鸽与树叶,“周星驰作品”五个大字非常醒目,时隔二十年,周星驰还是新喜剧之王吗?

喜剧常有,“喜剧之王”不常有

2015年的《长江7号》、2016年的《美人鱼》、2017年的《西游记伏妖篇》,星爷这几年的作品并不少,虽然仗着周星驰这三个字几乎片片大卖,但口碑却差强人意,与《大话西游》时代豆瓣封神高分不同,星爷近几年的作品豆瓣评分几乎都在7分以下。

与之相反,国内一些新的喜剧人无论票房还是口碑都表现不俗,徐峥自导自演的“囧途系列”几乎片片当年爆款,其中《人在囧途之泰囧》豆瓣评分高达7.4绝对算得上高分喜剧;陈思诚也开创了自己的IP《唐人街探案》系列,票房与口碑齐飞;而另一个不容小觑的势力则是以沈腾、马丽为代表的开心麻花团队,从2015年的《夏洛特烦恼》开始,几乎保证每年至少一部新片的开心麻花团队四部主控电影,两部20亿+,一部14亿+,一部没有明星主演的小成本喜剧,成功破亿,他们剧场式、网络化的表演风格圈了不少粉丝,已经成为喜剧的新品牌。

属于周星驰的喜剧之王时代已经过去了吗?

周星驰没变,但变化的可能是这个时代。

在物质日益丰富的互联网时代,受众借助网络生活形成了全新的话语体系,幽默也被重构,网络用语、互联网思维成为影视作品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深谙此道的内地电影人巧妙地运用网络段子与梗进行再创作,幽默似乎形成了一个新的闭环,而正是这些使得周星驰的作品与新一代观众的喜剧审美中产生了某种微妙的隔阂,他们不是被周星驰培养起来的一代观众,他们是和互联网一起成长的一代。

与此同时,他们也是物质生活非常富足的一代,小人物的逆袭剧本不再像周星驰定义中的那样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个梦想变得同质化、物质化,“炫富、人生赢家”开始成为新一代喜剧的主题。

对于周星驰而言,即便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远去,但他依然是那个喜剧之王。因为无论对于观众还是投资方而言,周星驰本人就是情怀,就是IP。

据公众号华商韬略消息,过去的几年,《西游降魔篇》、《美人鱼》和《西游伏妖篇》等电影不仅制作费频频破亿,而且还在上映前就曾分别签下了3亿、18亿、和15-20亿左右的票房保底发行协议,周星驰的招牌一直都在。

当年,观众抱着重温《大话西游》旧梦的心理看了两部“西游”,接下来也一定会为了《喜剧之王》的情怀为《新喜剧之王》买单,但面对越来越强劲的“挑战者”们,星爷的情怀还能撑多久,下一部又要重拍哪一个老IP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