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保持盈利,斗鱼持续亏损,游戏直播下半场走向何方?

谁是千播大战最后的赢家?

文|异观财经 夜叉白雪

游戏直播行业有两个标志性节点,一是熊猫直播的关闭,二是虎牙斗鱼合并终止。第一个节点前后,虎牙、斗鱼先后上市突围。第二个节点之后,虎牙已被公认为国内游戏直播行业第一平台,占据40%市场份额。

从近几个季度的财报表现与业务发展来看,虎牙对斗鱼的领先优势正逐渐扩大,谁是千播大战最后的赢家,答案已呼之欲出。

但近年来,B站、快手、抖音也是纷纷涌入游戏直播赛道,在体育电竞产业着手布局,游戏直播也因此迎来了新的变局。虎牙作为“千播大战”的胜利者,在继续面临斗鱼的竞争之外,又进入一个新的竞技场,游戏直播的下半场会是何走向? 

斗鱼逐步掉队,虎牙稳步前行

北京时间8月16日、17日,斗鱼和虎牙先后对外发布了2021年Q2财务业绩报告。斗鱼连续三个季度亏损,在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虎牙净利润为2.50亿元,连续15个季度保持盈利。

在虎牙和斗鱼合并失败消息出来的首个美股交易日,斗鱼股价大跌16%,相比之下虎牙微跌2%。虽然目前中概股普遍承压,但二者之间市值差距在不断扩大,根据国际指数编制公司MSCI公布的其2021年8月指数季度调整结果,斗鱼已被从MSCI全球标准指数移出。

事实上,在游戏直播行业步入成熟期,流量增长放缓的大背景下,稳健的营收与盈利能力、多元化盈利点,以及未来盈利潜力最被看重;在二级市场,投资者只会为盈利能力强、有发展潜力的行业头部企业买单,相较斗鱼,虎牙更具备这样的优势。

一、营收规模方面,虎牙始终领先斗鱼。

最新财报数据显示,2021年Q2,斗鱼实现了23.4亿元的营收,同比减少6.8%。虎牙实现了29.62亿元的营收,同比增长9.8%。

从营收规模来看,2017年Q1至2021年Q2,虎牙的营收规模始终领先斗鱼。从季度营收同比增速看,虎牙和斗鱼一直在“赛跑”。但在2021年前两个季度,虎牙仍保持同比增长的时候,斗鱼则连续两个季度负增长。

在Q2的财报电话会上,斗鱼表示直播收入的同比下降,主要是由于从新冠疫情中恢复后用户时间减少以及在家时间减少,作为面临同样的局面,且营收体量更大的一方,保持同比稳健增长的虎牙显然做得还不错。

二、赚钱能力方面,虎牙保持15个季度盈利,斗鱼连续三个季度亏损。

根据虎牙财报显示,2021年Q2,在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虎牙净利润为2.50亿元。事实上,虎牙实现盈利的日期比斗鱼也提前了一年多。数据显示,虎牙早在2017年Q4开始盈利,并连续15个季度实现盈利。

2021年Q2,斗鱼净亏损1.45亿元。2020年Q4,斗鱼由盈转亏,到本季度已连续三个季度亏损。在2020年Q4和2021年Q1,斗鱼分别亏损2.29亿元、1.02亿元。在流量不再暴增的背景下由盈转亏,斗鱼似乎没有太多的解释理由。

(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虎牙、斗鱼净利对比图)

三、用户规模与付费方面,虎牙移动MAU、ARPPU均超斗鱼。

最新财报数据显示,2021年Q2,虎牙移动端MAU为7760万,高于斗鱼的6070万。实际上,虎牙移动MAU一直明显领先斗鱼,这也是“后发者”虎牙能反超“先发者”斗鱼的重要原因:抓住了移动游戏直播。

(数据来源:虎牙、斗鱼财报)

虽然斗鱼的付费用户规模高于虎牙,但与斗鱼相比,虎牙有着更高比例的ARPPU(每付费用户平均收益)。

(数据来源:虎牙、斗鱼财报)

虎牙CEO董荣杰曾表示:“虎牙公司的移动端优先策略让我们成为了行业领先者,接下来,我们计划进一步着重发展移动端用户,把这一群体作为主要用户指标。”现在看来,移动端已经成为虎牙更关键的增长引擎,虎牙斗鱼在移动端的差距依然明显。 

四、虎牙的业务、盈利多元化推进优于斗鱼。

虎牙和斗鱼都在推动业务与盈利的多元化。两者相比的话,虎牙的速度要优于斗鱼。

从2021年Q1开始,虎牙和斗鱼在广告和其他业务的表现呈现了较大的反差2021年Q1,虎牙来自广告和其他业务的收入同比增长55%至接近2.13亿元。Q2,虎牙来自广告和其他业务收入同比增长189.9%至3.83亿元,保持增长的态势。

相比之下,2021年Q1,斗鱼的广告和其他收入同比减少6.6%至1.541亿元。Q2,斗鱼的广告和其他业务的收入为1.587亿同比减少15.7%。

(数据来源:虎牙、斗鱼财报)

从上图可以看出,广告和其他业务收入在双方的营收占比中的比例都有限,但是虎牙的广告和其他业务收入的占比呈现较明显上升趋势,斗鱼则呈现下滑的趋势。

五、在风控合规方面,斗鱼深陷泥潭,虎牙更有张弛。

游戏直播行业的业务逻辑普遍雷同,抓住版权、主播两大核心资源,产品、运营维度做好通用的拉新、促活、变现。事实上,虎牙斗鱼的业务动作也是基本一致,但在互联网监管明显趋严的当下,企业如何保证业务合规,做好产品风控成为了又一个分水岭。目前,包括抖音、快手等平台在内也在不断加大相关投入。

简单搜索一下虎牙、斗鱼近一年的动态,就能发现斗鱼可谓“事故”不断。20年9月开始,斗鱼被央视、中青网等媒体曝光“直播间万人涉赌”,平台运营、主播皆涉入其中。据媒体报道,21年4月份,斗鱼前户外一哥““彡彡九户外”主播付海龙、潘彬因涉嫌开设赌场罪犯罪被批捕;另一名涉赌主播,斗鱼2020六大游戏主播之一的“斯祥”也已被巢湖警方立案调查。

除了涉赌问题外,斗鱼也面临着屡被监管机关点名的尴尬。2020年10月,网信办公布2020清朗专项行动典型案例,斗鱼直播被约谈整改。2021年3月,文化和旅游部在全国范围内部署开展网络文化市场集中执法检查,重点检查低俗庸俗媚俗、炫富拜金、危害社会公德等禁止内容问题。斗鱼因内容生态问题,再被文旅部点名。这些问题对斗鱼的业务节奏影响不可谓不大。

相比斗鱼而言,虎牙则在合规、风控工作方面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甚至开始了对行业的逐步赋能。据报道,虎牙目前是全国首批首家“网络视听产业试点机构”,在行业中承担着标杆试点责任。同时,虎牙已与腾讯、珠海市公安分别共建安全实验室、涉网犯罪防治实验室,推进自研的“天眼内容安全SaaS解决方案”于亚马逊云上线。对内梳理合规,对外防范黑灰产侵袭,这些“隐形”的动作实在的保障了业务的稳定。

六、在产业链影响力层面,虎牙扎得更深。

在Q2财报的电话会上,斗鱼CEO陈少杰表示:未来斗鱼作为一家独立运营和管理的公司,管理层将保持稳定,并将拓展在游戏上下游产业链的影响力,持续深耕直播、视频和图文的社区生态。但相较发言来看,暂未看到明显的动作。

反而在一些斗鱼一贯占优的品类,斗鱼优势已逐渐不在。以DOTA2为例,2021年该游戏仅有的两个世界级major赛事都花落虎牙,这让斗鱼众多Dota2主播、粉丝尴尬不已。

相较而言,近两年除了版权端的发力外,虎牙则不断推进产品创新。虎牙小程序开放平台、直播互动开放平台的上线,在内容外,对游戏厂商、主播、用户形成了第二条打通路径。

在2021腾讯电竞年度发布会上,虎牙CEO董荣杰作为直播行业代表表示:经过多年运营,虎牙通过“铁三角”,即完善的版权赛事及衍生内容、直播技术革新、人才储备与输送,已经构建起在电竞直播细分领域的核心竞争力。

在Q2财报电话会上,虎牙CFO刘晓钲表示:虎牙已经在多个方面持续深化我们和腾讯的合作。

综合上面的分析来看,无论是市场份额、业绩表现,还是商业变现、多元化业务与盈利点推进上,虎牙对斗鱼的领先已不止一个身位,且差距有继续拉大的趋势。虽然说虎牙、斗鱼的股价都在下跌,但从长久以来的财报表现来看,虎牙的股价下跌或更多源自中概股的普遍承压,而下滑幅度明显异常的斗鱼,则就要归咎于自身的业绩表现了。

游戏直播下半场,虎牙如何迎接挑战?

B站、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两三年前就杀入游戏直播赛道,来势汹汹。

2019年底,B站重金押注游戏直播,以5000万的签约费挖来了前“斗鱼一姐”冯提莫,后斥资8亿拍得英雄联盟(LOL)全球总决赛(S赛)中国地区三年独家直播版权。快手则是从2019年下半年开始发力,一边频繁直播英雄联盟总决赛等职业赛事,一边给游戏创作者流量扶持。

这次虎牙和斗鱼合并失败,无疑使他们又看到了一丝机会。那游戏直播平台在迎接挑战时,又有哪些优势和劣势?

首先,在最核心的游戏版权、赛事运营等方面,虎牙更具优势。

虎牙直播在游戏直播赛道深耕8年之久,游戏版权资源储备更丰富,赛事运营能力更加成熟。作为国内唯一集齐英雄联盟5大赛区版权的直播平台,今年4月,虎牙直播与腾竞体育签订媒体版权协议,获得LPL独家直播权,合同为期5年,视频点播权益为3年,总金额达到20.13亿元。

据公开报道显示,2021年Q2,虎牙直播了122项版权电竞赛事,总收看人次达6.73亿次。自制内容方面,虎牙直播了45档自制电竞赛事和娱乐节目,虎牙天命杯、功夫嘉年华、好虎的密室等自制赛事、综艺IP持续破圈,总观看人次达1.16亿次。可见虎牙已搭建了完善的电竞版权赛事、主播矩阵与游戏衍生内容体系。

相比之下,B站、快手等中、短视频平台在在版权资源储备上,家底不够“殷实”,对于新的版权投入时,首先要考虑的则是盈利问题,其二就是有没有足够的社区氛围与配套的赛事直播组织来承接版权变现。目前来看,大家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如果是自研游戏,一方面时间周期相对较长,即便研发上线,也需要接受市场的“检验”,能否达到预期存在一定风险。另一方面,自研游戏同样需要研发成本投入,给本就亏损的短视频平台造成更大的资金压力。

中、短视频平台因寻求商业变现多元化而入局游戏直播赛道,多条业务线并进的情况下,想要实现多方兼顾不是易事。

其二,如何吸引和留存主播。

虎牙和斗鱼在游戏主播数量与质量上占据优势毋容置疑。截至发稿前,据直播数据平台头榜统计数字,近30天直播人气榜前20主播,虎牙占10位;直播实力榜前20主播,虎牙占12位,前5名中虎牙占4席。其他主播被斗鱼、YY、快手瓜分。

对视频平台而言,UP主转型游戏主播的红利已经过去。相比视频UP主可以反复打磨一支视频,主播更需要有交流、才艺等直播专业素养。或许中、短视频平台可以通过培养原生游戏主播也是一种策略,但是原生游戏主播的培养周期和成功率如何,尚需观察和考证。

同时,如何做好留存与游戏直播付费都是明面上需要解决的问题。

据悉,为了更好服务主播群体,虎牙在产品端也有一些领先行业的动作。今年8月,虎牙在开播端陆续推出了AI工业化形象生产系统与“消费级”3D精准驱动功能,可智能生成主播伴播形象,并通过普通摄像头,实现3D形象的精准驱动。这对于更大范围的中小主播无疑是福音,并将在虚拟主播红利到来时,让虎牙具备一定先发优势。

从当前的游戏直播市场格局来看,B站、快手、抖音等中、短视频平台的入局,尚未对游戏直播市场格局变化造成实质性影响。

2021年7月10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告显示,由腾讯主导的虎牙斗鱼合并案被禁止。公告称,依据市场监管总局审查表明:腾讯在上游网络游戏运营服务市场份额超过40%,排名第一;虎牙和斗鱼在下游游戏直播市场份额分别超过40%和30%,排名第一、第二,合计超过70%。

在斗鱼明显掉队下滑的背景下,如果虎牙再一次抓住了机遇,游戏直播下半场或将很快终结。但同样的,这个背景对抖音、快手、B站也是一次“借壳”的机遇。可以预见,接下来,游戏直播赛道的竞争将依然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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